泡妞

    “哪个少女不爱怀春,哪个男子不善钟情?”
    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万口一词,不可破也。
    要说泡妞这词儿,可能小姐们不爱听,但如果换个角度想一想,泡妞?还不一定谁泡谁
呢?嘿嘿,女士们心里大概就会平衡多了。是啊,挂马子泡妞,换成挂小子泡汉也未尝不
可。
    那天与网友提到楚辞----风、雅、颂,不禁翻箱倒柜,把有关的本本糊里糊涂,一瘸一
拐地看了看。唉,还是老老年时民风纯朴啊,人家那妞泡的直接,泡得纯中带雅:“窈窕淑
女,寤寐求之”,“窈窕淑女,琴瑟友之”,“窈窕淑女,钟鼓乐之”。
    而妞们泡汉也不含糊,泡得火,泡得真诚:“岂不尔思?畏子不敢”,“岂不尔思?畏
子不奔。”,“谷则异室,死则同穴。谓予不信,有如皎(缴字以白代丝)日”这种太阳代表
我的心的表白,嘿嘿,挑战现代文明啊......
    可妞汉互泡的风气,似乎从那以后就不时髦了,妞汉齐喑两千来年,终于到了民国。泡
妞大家徐志摩的:``
    轻轻地,`
    我走了,`
    就象我轻轻地来,`
   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......`
    把个陆小曼们泡得是抓心挠肝,欲鬼欲仙。泡得美,含蓄的美,朦胧的美。
    洒家年轻时广交天下各路豪杰,有一哥儿们小金便是泡场好手。那时恢复高考不久,大
学生据说是天之骄子,小金就是骄子中的骄子:个子差点儿一米八,明目皓齿,溜光水滑,
擅长诗歌词赋、琴棋书画,还会跳舞弹吉它,演艺界名流轶事,诸子百家,听他讲来是眉飞
色舞,屎上生花。
    这小子泡妞无算,为此自己还弄了个小本本,名曰:折柳集。整了些长短句在上边,什
么:鸽子,飞走了,落下了,一片洁白的羽毛。夜莺,鸣柳到天明......
    小金校里校外到处沾花惹草,自然会得罪各个道上的泡将,常常会有麻烦上身,玩飞脚
电炮他是整个一个废物,绝招就是,墙角一蹲,把头一抱,喊声:别打脸。作为他的哥儿
们,弟兄们也曾为他两肋插刀,好在小金也是重义之人,多少年后,还每每提及小六为他挨
过的那五针之砖。
    小金也有良心发现的时侯,一次在教室,洒家看到这厮与一俏丽的女孩在一起,他介绍
说是一中学生请他给补课的(那时还没有家教一说)。回头洒家与他谈起,他说这女孩子才十
六岁,天真烂漫,什么都不懂,纯洁得使他自惭形秽。嘿嘿,这哥儿们竟自言自语:我不会
碰她,我不会碰她,我决定了不碰她。后来,据说那女孩子考上了京城的大学,再后来就没
了消息......
    与小金相反,洒家的另一哥儿们小小却是个阳刚之气十足的爷儿们,后来发现他有点
《上海滩》许文强的派头(那时《上海滩》还没上大陆的电视),坏样,酷毙。他话不多,但
有力,充满自信;双目不大,却有神摄魂。学生嘛,穷,吸烟的有打火机的不多,而光有火
柴棍却无火柴皮更是时有发生,洒家等哥儿们都掌握有用教室的毛砂玻璃黑板取火的技巧,
可小小更有惊人绝技,在皮鞋后根也能将火柴划燃,自称是得自卓别林的真传。
    小小泡的妞却是实用为主,食堂的卖狮子头的女孩子,小卖部卖烟的女郎,助课的女青
教,学校门口饭店的女服务员,应泡尽泡。81年春,电视台来校拍表现大学生生活的电视
剧,当然有表现恋爱的故事情节。小小的贼眼看上了一个女演员,没话找话地上前搭腔:
“教委有明文规定,在校大学生不准谈恋爱,你们为什么还要拍这类题材,影响多不好。”
    “人家讲的是老三届的故事”那妞也不示弱。“老三届?你看看我是老几届,还不是一
样不行”小小开泡了......
    几周后,他真的把那妞,豆豆,领着向众弟兄炫耀了一圈,一口一个“那是我的人。”
此后她常常来找小小,哥儿们也为小小能泡一演员而牛B自豪不已。
    三个多月以后,一天豆豆来找小小,小小实验未归,豆豆虽对哥儿们仍有说有笑,但很
明显心绪不佳,久等不果,留下一信走了。小小看信以后,仰天长叹,原来她要去广州去见
一港商了......
    至秋,从南国发来一装有红豆的长信,看得小小狼眼里竟弹出几点多情泪,无言地把豆
豆的信交给弟兄们传看。妈的,那信声情并茂,实乃情以物发,豆豆竟有此文采,实出乎哥
几个意料之外......
    再后来听说豆豆嫁了港商,小小唱了几年“美人迈兮音尘绝,隔千里兮共明月”,终于
远走他乡,不知后话......
    “少年不识愁滋味,爱上城楼,爱上城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
休,欲说还休,却道天凉好个秋”。
    泡是永恒的时髦,泡坛老将新兵们后浪推前浪,二十不浪三十浪,四十正在浪头上,嘿
嘿,新潮高逐浪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