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后,我立刻就打电话到服务台,本来我是订了第二天下午的机票回青岛,但是我不敢再面对她了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逃。没有更早的班机了,我只好订了第二天一早到济南的火车票。
不可能入睡了,我干脆天没亮就去退了房,奔向火车站。在黎明前的昏暗中,我想哭也想笑……
回到家的第二天,我用公用电话给她打过去,她一听是我就急了:“你跑哪里去了?我到处找你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语气中是有关心的,但是我却再也感动不起来了。我告诉她,我回到了青岛,她的条件我不能答应。“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说完这一句,我匆匆挂断了。
说到这里,David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默默地看着窗外,有一对情侣牵着手走过。看得出来,他还是很喜欢那个女孩的。从某种角度来讲,那个女孩还是率直的,如果她利用他的沉迷,不动声色地行使着自己的计划,也许想要的东西此刻正在走近。但是,David真的应该庆幸吗?
由于假期比较长,我除了在青岛呆着,还去了广州、上海等城市走亲访友,所到之处,总有热心人争着做媒人。见的女孩子我也没具体记过有多少,总有十几个吧。印象深些的还有两个。
在一个中等城市,我就不具体说名字了,免得被对号入座。那里的一个朋友在报社工作,竟然自作主张在他们报上替我做了个征婚启事,虽然只有火柴盒那么大,却反应热烈。朋友说至少有20多个电话打来问详情,朋友是个热心人,第一轮筛选他义无反顾地一手包下,最后剩下6、7个女孩才安排见面。我真的不是很喜欢这种方式,但是又不忍辜负朋友一片好心,只好硬着头皮去走场。
其中有个女孩非常文静,带着眼镜,是由她妈妈陪着来见面的。在那期间,她几乎很少说话,只是在需要回答时点头或者摇头,偶尔会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我一下,但是一遇到我的目光就会慌慌地躲开。看起来倒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,虽然也已经25岁了。
她妈妈是主谈,谈着谈着,感觉味道就变了。做***说,我的女儿读书很好的,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,在国内就太委屈了,一定要留学才行,说什么也要送她出去,不能耽误了大好前程。“你说呢,张先生?”她略略提高的嗓音把我从困惑中拽了回来,我赶紧点头。心里却有些难过,对于一个女孩来说,是学业重要还是幸福重要,我不知道她的妈妈是怎么想的,总替那个女孩感到悲哀。
另外一个女孩是在上海遇到的。称她女孩似乎有些不太妥当,因为她已经30岁了,当然我并不是觉得她不够年轻,这个年龄配我足可以了。只是她的见多识广实在让我不敢在其面前轻易充大。
其实,我们刚见面时,走在路上,我听到她小声对媒人抱怨着:“你就没有更年轻的介绍给我?”我心里就有些索然无趣,也失落。
等我们在一家西餐馆落座后,她却表现热情,看不出一丝不快。她大谈特谈国外生活,说自己的很多朋友都出了国,那种派头比我还像刚从国外回来的。然后开始详细询问我的经济情况,详细到我的车的牌子、型号,给我感觉是,恨不能让我把银行存款也一一报上。
好不容易熬到席毕人散,说再见前,她从包包里拿出名片,“给我打电话吧,约我要提前讲的,我好安排。”我恭敬地说着“好好好”,看着她轻巧地坐进“的士”里。
当然那个电话我永远也不会打的。
谈话似乎是结束了,但是David又张了张嘴,似乎还要说什么,不过终是没说出来。在咖啡的醇香里,陷入了某种心绪中。 |